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架脱落的伞,边走路边抖落头顶水渍,毛囊沿头顶画了个弧形空缺,人却不失风sao坦荡,说话时还翘着节留长指甲的小拇指:“这天还没到梅雨季就落个不停,烦死人。”

    “辛苦辛苦,多亏勇哥,我这能顺利毕业全得靠你啊,大贵人~”谄媚巴结吹牛逼,市井跌爬滚打第一步,郁瓷从口袋里掏了盒烟,塞陶勇手中:“代购刚到的,上次你说咖啡味好抽,这回还到了奶油草莓,你试试?”

    陶勇接了烟,走起路来屁股更扭荡:“还得是你们这一代会玩,我们那会哪儿有这么多途径,还水果味的烟,光抽那卷烟,亲嘴都臭得要死!”

    看他举止投足的风姿样,郁瓷总想起白先勇那本《孽子》里的杨教头。

    她推着陶勇胳膊走,眼睛直盯着刚才闹出动静的门户,总怕一个不留神就把素材放跑了。

    郁瓷试探,指了指那扇褐色防盗门:“勇哥,是楼上那家吗?”

    “是呀,你怎么知道。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门后又碎了个稀巴烂,低沉地道的重庆话骂人,穿透力刺耳。

    郁瓷暗自锐评,这人虽年老色衰,骂起人来声音还怪性感。

    陶勇甩了胳膊,也顾不及翘兰花指,一路小跑着冲到防盗门处,从包里拿出一长串门钥匙找了又找。

    “姑奶奶,姑爷爷,可别砸了,这房子我后面还得租的!”

    看样子等不及薛朋到场,好戏即刻开演,还好郁瓷随身备着机头麦,关键时刻也能录个声响。

    她两三下安好机器,摄影机架上右肩膀,小声念了句开机。

    门锁敞开,一中年男人被一脚踹了出来。

    三角眼,高低肩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