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钱

  老太太转过头来,看见他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,手抬起来朝他招了招:“小时来啦,快过来坐。”

    陆时走过去坐在了老太太的床边,床单微微陷下去一点。

    病房里很安静,临床的病人也已经病得不行,每次陆时来的时候她都在昏沉的梦里呓语。

    陆时握住老太太干枯的手,摩挲着她粗糙皱缩的手背:“奶奶,医生说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,过几天做了检查都没问题就可以手术了,到时候你就不用每周做好几次透析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,小时有这份心奶奶就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老太太瘦的皮包骨头,脸上一点rou也不剩了,她松垮的皮rou紧皱在一起,艰难地挤出笑意:“小时这些年为我都累这么瘦了,奶奶活这么久也够了,奶奶走后小时要好好生活,照顾好自己啊。”

    陆时的眼里突然泛起了水光,雾色四起。

    他紧紧抓住老太太的手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几近失语:“别这样、奶奶,别这样说,你要好好的,我一定要把你治好,我只有你了....”

    陆时低低地哽咽着,俯下身抱住老太太,手颤抖着甚至不敢用力,他自己已经够瘦了,老太太在他的怀里,干瘦的骨头硌地他生疼。

    他的眼泪无声地连串滚落,浸在满是药味的枕头里。

    除掉卡里的所有积蓄,还差七万块钱,回寝室的路上陆时有一些迷茫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上哪里可以凑齐这七万,凭他薄弱的能力死神还得再宽恕他三年。

    ——如果找覃河路...覃河路会借给我吗?

    陆时的脑海里冒出了荒谬的想法。他连忙摇摇头,把这种不切